专访丁香园李天天:质量与流量不可兼得,我们选择前者

11 06月
作者:Roy|分类: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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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隐私、信息安全等问题是关注重点,无论是公司治理还是政府监管,都要从‘更多’转向‘更好’。”6月9日,在2021年亚布力中国企业家论坛现场,针对新经济高速发展下治理方式如何转变的话题,丁香园创始人、董事长李天天分享了上述观点。

数字化时代,在安全性要求极高的互联网医疗领域,重新审视治理思路、找准突破点,运用具有前瞻性的理念来推动行业发展已成为各方利益诉求。而互联网医疗的监管之难并不止于此,只有不断探索出高效的监管手段,才能给同行更多借鉴。

亚布力中国企业家论坛期间,丁香园创始人、董事长李天天在接受第一财经记者专访时表示,当下互联网医疗的监管态度是包容与审慎的,在企业更新迭代加速的大背景下,希望监管部门可以更多地走进企业,促进彼此了解。

行业自律 监管前移

一般来说,互联网医疗企业会按照不同的学科属性来制定相关标准,同步探索大数据的治理模式。其中,对常见病、慢性病多发病的分析判断,容易实现标准化,而疑难罕见复杂疾病因变量较多,标准化也相对更难。

例如,在皮肤科领域,医生可以通过视觉做出初步判断,诊断率、治疗效果较好衡量。这也是相对于神经类疾病,皮肤、心理相关的疾病较为容易在互联网医疗上实现突破的原因。因此,通过数据分析,易于找到灵活且更具柔性的监管方式。

6月10日,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九次会议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数据安全法》(下称:《数据安全法》)。《数据安全法》中指出,相关行业组织按照章程,依法制定数据安全行为规范和团体标准,加强行业自律。该法同步强调,国家实施大数据战略,推进数据基础设施建设,鼓励和支持数据在各行业、各领域的创新应用。

随着科技的发展进步,医疗级别的可穿戴设备已经出现,能够采集血压、心率、脉搏、血氧、尿酸、胆固醇等指标。有了数据检测设备,医生可以实时关注患者,并进行随访分析。“动态变化的数据加强了医生的判断能力,随之,疾病的风险可控性加大,疗效的可控性也会加大。例如,可以对患者进行实时的药物调整。”李天天向第一财经记者表示。

当互联网医疗企业把视角移到院外市场时,会发现人、货、场三个要素都发生了改变,人从原来的患者变成了健康敏感群体或对健康生活方式有更高要求的人群;货可能会有咨询、处方、相关课程产品等更为丰富的内容,例如建议如何运动、睡眠等。

不同于其他互联网医疗企业布局院内市场,现阶段,李天天把更多精力放在院外市场,以满足院外人群的健康管理需求。

据了解,丁香医生平台对所有拟入驻医师的资质会进行严格审核、筛选、上线前培训考核,医生在平台开展诊疗服务后,平台又对其服务质量进行多方面进行质量监管、考核并加强培训提升,对于考核不合格或者有重大违规行为的医生会通过封禁、降权、清退等管理措施进行处理等。

违规是硬伤,此外,回答字数过少也是问题。“医生应该在一次问诊中完成解决问题、科普教育、缓解情绪这三件事情。”李天天告诉记者,这是平台对医生的要求。

对于大众关心的平台内是否会存在过度用药情况的问题,实际上,丁香园内部会有合理用药机制来监控医生用药情况。

李天天希望,这些积累下来的培训内容,包括材料、考试机制等细则都能够与其他互联网医疗企业共享。

当第一财经记者问及“是否会出现规范线上后反向教育了线下诊疗,督促线下医生更加规范”的问题时,李天天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他表示,通过培训、考核、监管的方式,让医生能够真心地为患者服务,另一方面,这种习惯也会影响到医生的真实生活,医生日常医疗服务的质量也会有所提升。

“线上问诊绝不是流量型业务,也不应该是众包平台的模式。互联网医疗,应该是一个充分尊重医生的专业知识,且充分理解用户感受和体验的服务模式。”李天天强调,质量与流量不可兼得,丁香园选择了质量。

“枪口抬高一寸”

从用户的角度来理解“新经济”,李天天认为,那应该是“更好的体验”。用监管传统医疗机构的方式管理互联网医疗始终是不合适的。因为技术发展速度很快,每次迭代后需要监管的地方也会随之改变。李天天认为,互联网医疗的监管不是全流程,也不是静止的。监管是跟着业务发展和技术发展不断进步的。

清华大学苏世民书院院长薛澜认为,由于技术发展太快,对行业所产生的影响会有一定延迟。往往会出现“意识到影响时,监管已经迟了”的现象。所以要改变传统思路,展开敏捷治理。

当然,新经济不断涌现的当下,企业与政府应该是“伙伴关系”这一点已然形成了共识。“这是一种淡化双方对立和冲突的描述,并不意味着关系和利益上的捆绑。政府守土有责,企业守业有责,双方各有底线。希望在给予创新探索的空间方面,枪口抬高一寸,不要一刀切。这是大家最为真实的想法。”李天天同时表示,政府对互联网医疗的监管态度是包容和审慎的。在一些特定领域,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双方存有这类共识能够一同展开探索。

最大的风险是不发展,不发展行业就无法进步,但也不能走向另一个极端,即无监管的野蛮式发展。所以,在李天天看来,有“鼓励发展、规范发展”这种包容的心态则更为重要。

《数据安全法》中明确提到,数据处理,包括数据的收集、存储、使用、加工、传输、提供、公开等。数据安全,是指通过采取必要措施,确保数据处于有效保护和合法利用的状态,以及具备保障持续安全状态的能力。

李天天向第一财经记者举例丁香园是如何重视隐私安全,并在实践中保护用户隐私的。“用户咨询医生问题时会需要上传照片,丁香医生在医生跟患者同意的基础下,会公开问答过程。但平台上会有严格的与隐私保护相关的硬性规定,比如首先会隐掉用户名字,其次皮肤科上传的所有照片一律不显示。所以,其他人看到的匿名用户与医生交流的一段文字。”李天天表示,行业中的共识是数据脱敏后再进行有意义地使用,而不是为了谋利,挪为他用。

当谈到如何让互联网医疗监管更为有效时,李天天告诉第一财经记者,是行业自律、频繁互动和及时沟通。李天天最为担心的是没有沟通,当然,他同样也会担心套用传统监管模式到新事物上,因为这会导致监管政策与行业真实情况不符的现象出现。

“我希望监管部门能够走进企业来听一听企业的想法,来工作调研一段时间,这样能更好地促进理解,知道企业的痛点和难处。”李天天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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